楔子:(黑幕淡出)

我于1943年11月25日出生在蒙自县新安所四川路1号——一个幸福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将三儿取名为“光明”,寓意终生光明、灿烂、温暖人间,这也是我贯穿的一生座右铭,我从小受到儒家文化熏陶,在言传身教中沐浴着党的阳光、伴随着祖国的成立和发展一同成长。

·日 蒙自县新安所四川路1号 院内

一声婴儿的啼哭穿透整个院子。

产婆推开房门出来,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路小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的汤茂森立刻迎上去,抱着自己的孩子。

产婆:(喜笑颜开)“汤先生,这是个小子。”

汤茂森:(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好啊,好!让我去看看幽兰”

汤茂森说完就冲进了产房。

·夜 蒙自县新安所四川路1号 房内

佴幽兰窝在床上,看着身边刚满月的小儿子眼泪直流。小儿子中风,眼珠歪斜、囗吐白沫,紧紧的闭着双眼,三天三夜昏迷不醒,一位邻居站在旁边。

邻居:“我看还是扔掉吧,救不活,你们还年轻,再要一个也不迟。”

两个哥哥在旁边冲了上来,推搡着邻居往外赶。

佴幽兰看着这白白胖胖的三儿子,又落下了几滴泪。突然,坐起来。

佴幽兰:(对着两个儿子)“不行,得救,我这就带他去找医生。”

大儿子:(阻止)“等父亲回来吧,大晚上不安全”。

佴幽兰没有听,胡乱的穿着衣服,抱起三儿子就往外走。

佴幽兰:(一边走一边对亲友说)“我雇人,用担架。”

(画外音)母爱无边,母亲舍不得这个又白又胖的三儿子,执意抱着无生命气息的我,深夜顾人用担架抬至蒙自请法国医生抢救,竟大难不死,伟大母亲又赐予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一岁时全家便到个旧定居,父亲做生意撫育儿女茁壮成长。

·日 个旧新家 内

汤光明在大哥的怀里,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个小皮球,玩的不亦乐乎。父亲母亲在一旁陪伴,时不时看向这边。二哥作势来抢皮球,逗得汤光明笑得不亦乐乎。

大哥把汤光明放在了傍边的学步车上,跑过去帮忙了。

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传了出去,传到10间木楼房,传到1000多平方米后花园。

(黑幕 五年后)

·日 家中餐厅 内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保姆挨个把饭菜端上来,汤光明端着进囗饼干、吃荷兰乳。母亲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汤光明恢恢的放下零食,拿起了筷子。母亲拿起来零食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大哥:“再吃零食,抽屉里的零用钱都是我的喽。”

二哥:“那可不行,我也要。”

保姆上完菜,笑了笑,用围裙擦了擦手。

保姆:“先生,太太,菜上完了。”

母亲点头示意,保姆就坐下來一起吃饭。

汤光明刚扒拉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嚷着吃饱了,就要往外跑。母亲喊着,拉开大衣柜拿出一件毛呢外套去追赶。

母亲:(一把拉住汤光明)“穿上衣服,外面那么冷,会生病,要打吊针。”

汤光明草草的穿上,冲到院子里,骑上自己的三轮儿童单车就冲了出去了。

父亲:(笑)“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母亲:(一边往回走)“看见他裤兜里塞得红糖没有,又去给孩子分,要不能跑这么着急?”

父亲:“我这就要去出差了,也不知道和我亲近亲近。”

母亲拉着大皮箱子放到了门口。

父亲笑了笑 ,接着巴拉了两口。

·日 卧室 内

母亲接着去床上整理着衣服。

父亲从后面走了过来。

父亲:“不是已经收拾好了,怎么还在弄。”

母亲:“这是旧衣服,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收拾一下给邻居吧。”

父亲:“对,应该这样。”

(黑屏 两年后)

·夜 街上牛肉铺 外

汤光明和几个小伙伴坐着吃牛肉小蒸笼。

小伙伴:“你小妹妹今天一岁生日不是,你爸爸不是带你们去北京饭店吃饭吗,你怎么和我们一起?”

汤光明:“都走了,今晚的零花钱都是我的,当然要和你们一起。吃美味小食,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

小伙伴笑着吃着牛肉蒸小笼一大堆。

·夜 家中 内

汤光明拿着一袋水果回到家,看到母亲抱着小妹妹走了过来,小妹妹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双眼皮、有一对亮晶晶大眼睛,脸圆圆的,红的像大苹果,乌黑头发扎两辩羊排角,身着小花裙子,远远看去,真像一只小蝴蝶飞过。

汤光明立刻献宝似的把水果拿了上去,要给小妹妹吃。母亲一把拍下来他的手。

母亲:“你妹妹手那么脏,怎么吃,快点洗洗手,明天就要上学了,还不积极。”

汤光明恢恢的走了。

·叠化

勤劳的母亲,每天早上都要给妹妹洗手穿衣,在妹妹的小脸上扑粉打烟脂化妆,将妹妹打拌成小公主模样。家变成了一个游乐场:兄弟姐妹经常在一起玩,愉快的围着-张儿童小方桌吃饭、用金条塔积木、推火车玩,在门后、衣柜内、床底下、楼梯间玩躲猫猫捉迷藏。

小妹妹长大,常站在儿童三轮车后用双小手扶着汤光明的肩,在楼上外走廊及大客厅里兜风游耍,多开心,母亲买了个会哭的大洋娃娃送给妹妹,汤光明还经常抢着玩,逗她哭……。

·日 卧室 内

(1952年冬轰轰烈烈三五反运动席巻全国),父亲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报纸,戴着眼镜看着上面的大字“汤荗森–个旧第一只大老虎”。

·日 个旧大坟垻万人公审大会外

主导人在台上,汤荗森站在民众面前,母亲坐在台下。

主导人:“汤荗森,法院判“偷税漏税、行贿伍亿多元”,罪大恶极,就此立即执行死刑。”

佴幽兰冒险勇敢登台为丈夫诉求申辯。

佴幽兰:(跑上台,义正言辞)“承建人医对面一层石墙、木屋架和平仓库,怎么可能偷工減料伍亿元?粮仓就在旁边,眼见为实,大家可到现场看一看,就可落实。”

佴幽兰一人力挽狂浪,扭转乾坤。台上的市长李忠贵站立了起来。

市长:“好,这件事情,我亲自调查再处理。”

佴幽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画外音)市长李忠贵同意从宽处理,释放父亲,并叫我母亲第二天去接被释放丈夫。曾经记得在市长那里还发过水果糖给我们兄妹吃,事后还安排父亲到建设局工作。

·日 汤茂森沟 外

1954年个旧发百年-遇大洪灾,淹没有半个个旧市区。父亲在个旧二中后山冒着风雨测量,看经伟仪,在图版上画着图。

不时对旁边的技术员说话,指着后山的方向。

工人们齐心协力,连夜拿起铁锹、开着挖土车,挖出了一条2米多宽排截洪大沟,该景观也被政府命名为“汤茂森沟”

(画外音)父亲发挥其专长,不辞心苦,及时有效解除了个旧水患大问题,化患为利,并形成美丽个旧湖,为个旧增添了一景,似杭州西湖,这为锡都建设立了大功,工资连升三級为每月118元高薪。可惜好景不长,1957年,我的父亲成分高,被错划为右派,降职降薪,由建设局建设科调到市政公司干土石方工,劳动改造,工资从118元降为68元,我们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日 黄茅山村小学茅草屋教室内

(画外音)母亲顾人用扁担挑着炊具和我到15公里外黄山村教书,全村人畜共用漂浮着牛屎一死池潭,洗衣、饮用,一桶水用明矾过滤仅能饮用一半,另一半为混浊泥巴水,全村仅有一个一至四年級合班,我坐在最前排,接受母亲教授。

佴幽兰穿着简朴的衣服,站在简陋的讲台上,讲着语文课。汤光明聚精会神的坐在第一排听课。

(叠化转场)

佴幽兰穿着简朴的衣服站在简陋的讲台上,讲着语文课。汤光明(三年后)聚精会神的坐在第一排,认真的做着笔记。

下课钢管铃声:叮铃铃、叮铃铃铃……

 

·日 宝华小学教室 外

汤光明跟着母亲走了出来,母亲蹲下身子跟汤光明说。

佴幽兰:“你马上就要升四年级了,我和爸爸决定把你送到离家较近的和平小学,你有什么意见吗?”

汤光明笑着摇摇头。

(画外音转场)四年级我在和平小学读书,开始学习绘画,画天安门得到老师称赞。五至六年级我在人民路小学读书,学会玩三人象棋、康乐棋及兰球,用两个纸合,中间穿一麻线做成电话玩,锻练了身体和智慧。直到中学,我考上个旧一中。

·日 个旧一中教室 内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汤光明低着头,在练习本上画着地理及历史书上的钢笔插图,丝毫没有听到老师在讲什么。

老师:“汤光明,给我站起来。”

老师说着便走到了汤光明的旁边,一把夺过了练习本。

老师:(气愤)“补考4科,全班倒数第三,你还在这里画,有用吗,我就问问你有用吗?”

汤光明低着头默默的听着数落。

·叠化变换

汤光明积极参与学工,

支援春耕、秋收:

在黄茅山大战钢铁:夜晩拿着锄头站着都会打瞌睡。

图书馆读书:

·日 教室 内

老师站在讲台上。

老师:“这是我们初二期中考试的成绩单,虽然我们还是年级第一,但是整体水平有下降。在这里我特别要表扬一位同学,汤光明。”

在同学的掌声里,汤光明站起来。

老师:“汤光明是我们班的第15名,在半年时间之内,他上升了整整30个名次,值得你们每一个人学习。”

(画外音)后来,我用洗衣板发明淘米机,用手摇皮带传送发明洗碗机,幻想将來设计海陸空一体飞机。也成了一中黒板报校刊善画人。直到初三,我自学高中的微积分及立体几何,中专的机械制图,放学后便泡在学校图书馆里,而我的理想是当画家。

·日 大食堂 内

几个人在食堂前讨论。

甲:“这水肿病可死了多少人呢。”

乙:“就是说呢,饭都吃不饱,一患水肿病,那也没有别的路了。”

丙:“我邻居老黄,本来体格多好,说走就走了。”

汤光明从旁边走过来,听到众人讨论的话,汤光明看着手中的失而得复两张饭卡,想着在病床上躺着的母亲,拿起一张饭卡走到食堂里,打了一份煮熟半根红著饭,放到旁边包好,揣进了书包里。然后又在后面排起了队,直到达到第二份饭又包好揣进了书包里,偷偷送一份给患水肿病母亲。

·日 学校 外

汤光明站在主席台下,学校的学生在底下整整齐齐的排着队。校园广播大喇叭里传出声音。

“初三六班同学汤光明,于一个月前,利用自己补办的饭卡和原用饭卡打包两次饭菜。违反校规,现做作記大过处分,望学生引以为戒。”

汤光明抬起头,远远的看着站在校门口的母亲,眼泪就流了下来。

(画外音)百学须先立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积土而为山,积水而为海。1991年,我去重庆建院昆明分院帮助同学们做毕业设计。

·日 云南美术学院考场 内

汤光明坐在课桌前,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奋笔疾书。这个时候钟表显示8点。

钟表显示8:30,汤光明拿起自己的卷子,来回翻看了一下,便站起来将卷子笫一个放到了讲台上。老师看了一眼手表,看了一眼汤光明。下面的同学纷纷不可置信的往上看了一眼。

汤光明慢慢走出教室,依依不舍回头再看了一眼教室低头回忆。

(回忆)汤光明自己第一次坐在云南美术学院的考场内,奋笔疾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卷子,将卷子放到了讲台上。结果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汤茂森兆麟之子阶级成分高有问题,不予录取。

汤光明低头笑了笑。

·日 教室 内

教授拿起作品,仔细看着云南第一个砼个旧电视塔、中国第一长龙,245米水上浮桥,看着汤光明同学。

教授:“这是你设计作品吗的?”

汤光明:“是的。”

教授:(看着汤光明点了点头)“可以去当讲师了。”

汤光明不好意思低着头。

(画外音)在教授的鼓励下,我更深入的明白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玉不啄,不成器的道理。脚踏实地,一步一脚印向前走去。

(画外音)“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我仍然不气馁,在家自学数学几何、透视学、中医学、太阳能等。也学会了36行手艺。

(叠化画面)

汤光明栽田、种菜、

汤光明在赶马帮、马车、

汤光明开汽车、修汽车、

汤光明开推土机、

汤光明开钻床、

汤光明修钟表、

汤光明测量、

汤光明工程建筑设计、

汤光明充当中医看病开药、

汤光明给母亲打针、做针灸、

汤光明做泥匠、

汤光明做铁匠、

汤光明做木匠、

汤光明摄影、

汤光明绘画。

汤光明著作、

·日 金平桥头军恳农场 外

天苍苍地茫芒,风吹不动的野草硬梆梆。

(画外音)三年困难时期,1961年个旧市800多名高、初、小学生被统一“分配”到金平桥头军恳农场,屯垦戍边。我也离开城市,离开父亲母亲,踏上社会的人生起点,到了边疆。品尝过酸、甜、苦、辣、麻的滋味,有耕耘,有收获,也有一段抹不去的辛酸记忆。

·日 金平桥头军恳农场 内

汤光明住在农民家的牛棚马厩里,一声鸡鸣,汤光明从地铺上爬起来,四周没有一点光亮。汤光明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黑的已经不成样子布料。他在里面拿起枕头下刚发的三个月工资9块钱,细细地揣在了自己的裤子里。穿上自制的木头鞋,走到了仅有两盏煤油灯的厨房旁。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青苔,差一点摔倒了。往地上点睛一看,一条花蛇静静的睡在地上。汤光明二话不说,一把捏住了7寸,捏死以后扔了出去。每天毎餐排队领三两光光饭,还掺杂粮木著和芭蕉芋,无油、无菜、无肉。

这个时候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人。

赵坤:“哟,这都快到春节了,怎么没有猪肉?”

汤光明:“明天吧,听说明天场部就能分有。”

赵坤:“哎!有也是有那二两带皮毛的猪肉,还不如水煮木瓜呢。你听说没有,今天晚上我们能去场部看露天电影。”

赵坤:“好的,我们一起去。”

在大榕树下两个人不约而同亨着“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细又长”苏联歌曲。

(画外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荒莽的2米多高尖刀草丛中,我们战天斗地开拓处女地,过着原始人般惊心动魄生活, 年仅16岁历经苦难数不胜举。

·日 深山老林 外

汤光明赤脚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一队人。

汤光明:(回头)“快点,跟上,还有1公里就到了。砍树盖宿舍了哈,不用在住臭气冲天的马厩了。”

队员:“好嘞组长,小心点干马蝗。”

汤光明笑笑。

众人砍树,两人一根木头扛着准备回去。

汤光明扛着四米长的木头,带头往前走,裤腿滴着血。走了6公里路才回到队上。把木头卸下,汤光明立刻把裤子褪下,众人一看,一只干马蝗还在大腿吸着血,大腿上布满花苍蝇叮咬过的着脓的伤痕。

(画外音)在难忘的时代,蹉跎岁月里,有多少往事让人刻骨铭心,难以磨灭烙印。有多少眷念让人无尽的牵挂和回味!我们承载过苦楚,像流水一样渐行淡去,那一切都已烟消云散在浩渺的大海里,不要再感叹岁月匆匆,岁月里飘荡着我们的青春之歌,不要说人生坎坷不平,坎坷中充盈着我们的激情、我们憧憬美好的明天,快快飞回到母亲的怀抱。直到1962年,我在官家山选厂尾矿垻当土方工。

·叠化

汤光明模范带头,挥舞银锄如半头老牛似的日开生荒地8.3分

汤光明被评为农场先进

汤光明帮助14岁两女组员完成挖0.8×0.8.x0.8m种橡胶坑穴的任务。

汤光明拾金不味,在急流清水河底里潜水,打捞一航空表送还给书记。

(叠化转场)

·日 云錫工程公司五三一工地 外

2000多青年在官家山选厂尾矿垻当土方工,每一个人挑一对箥簊。奋力工作汤光明将箥簊对接加宽成一个斗,土推高到框尖压实,一人一次承挑四个人重量100多公斤,一天接连挑断二根梨树新扁坦。在土坝上推板车,青年门二人推一张,而汤光明一人推一张还要将推车车帮加高一倍约60公分,再将土堆尖用木板压实,光背流大汗,似猛士般整天玩命垃车。

冬天北风细雨,下大雨。工地被水淹没2米多深,锄、镐林立水中。汤光明学雷峰冒着风险,奋不顾身多次潜入水底打捞挖土工具。

众人鼓掌,美女挚爱。

·日 308地质勘探地 外

(画外音)万事须己运,他得非我贤:1963年在308地质队大地测量组工作。

(叠化)

汤光明早出晚归,

一次负近百斤的水泥、石砂披荆攀登荒无人间的高山,

一天曾经走过13条小河,

露水浸湿到胸部衣裤,疲劳不堪,

夜间走路均会打瞌睡跌倒,

·日 308地质勘探队大山顶 外

勘探队队长:汤光明“精神可佳,知识在于积累,天才在于勤奋。在高山上顶待观测,躲在背风处自学高中数学、微积分作业。汤光明一手可提128公斤水泥标志桩,可一囗气平打16磅锤砲眼260锤。”

众人鼓掌,汤光明笑着。

·日 不定

(画外音)1964年“四清运动”上纲上线扩大化,个旧已解放14年,母亲昨天还是光荣教师,第二天就被莫须有、无情的戴上”工商业兼地主”帽子,开除工会、开除教师队伍,变成阶級敌人?

60多岁母亲被冷酷遣送云锡公司八号洞农场养猪。

60多岁母亲被遣送到公司大楼扫公共厕所。

60多岁母亲疲惫不堪,傍脕挑着柴火回家煮饭。

·日 贾沙乡供销社 外—内

(画外音)青春之歌,青春惜恐镜中春,不如花草新:1965至1978年十四载青春年华献给了贾沙乡山村。在贾沙供销社的年代,出身高,家中又有瘫患卧床老母亲及患神经病人二哥,工资仅30多元,在农村工作,时运不济,众多磨难全部降临在我身上,对人生感到迷茫、悲观及失望,决心走独身主义绝路,在沉黙中永生。父亲为此很苦脑及伤感。

汤光明坐在书桌前,看着一封信。

父亲书信:“写了不少次思想上的信给你,一事不理,你若一意弧行,造成全家的累气,这是不应该的,也是罪为的,若是太诗云了,就是对有关人员的恶意,赶快回头……。老三你是不是生理上有什么毛病?你母亲说了,二队的老王女儿十分不错,我希望你可以接触……”

汤光明回信:“我是你亲生的儿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要是随便介绍女孩给我,我就离家出走……”

·日 贾沙乡 外

(叠化)

汤光明在贾沙跑遍了全乡几十个村寨及三皮大山,

汤光明在贾沙供销社当过百货仓库管理员,

汤光明赶马帮、马车、汽车、推土机、拖拉机

汤光明当营业员、采购员、装卸工、毛泽东宣传队长。

汤光明从汽车上,卸下上百公斤一大桶柴油,

汤光明一人背卸125公斤化肥

汤光明背128公斤一梱华达呢布上二楼库房內。

·日 大屯街 外

(画外音)1966年暴风骤雨式文化大革命席卷中国大地,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全国内乱、帮派夺权斗争,酿成残酷的武斗。使国民经济普遍陷于瘫痪。学校不招生,工厂不开工。时运不济,1966年妹妹初中毕业后被招到贾沙乡修公路做民工,继后分配到到大屯砖瓦厂当工人。

妹妹在大屯街赶集,太阳越来越热,妹妹站到了路边。这个时候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停到了妹妹旁边。

那个人:“咱俩一个厂的,我带你回去吧。”

妹妹娇羞的点了点头。

那人骑着自行车带妹妹骑在路上,走着走着朝旁边拐过去。

妹妹:“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那个人:“没有,这条路比较近。”

两个人到了一块包谷地里旁,那人突然停下车,抱着妹妹就拉进了包谷地里。妹妹大声呼叫,却没有丝毫用处。

·夜 母亲家中 内

妹妹跑回个旧家抱着母亲放声哭泣,母亲缓缓安慰,父亲坐在旁边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日 贾沙乡宿舍 内

汤光明低头写写画画。

纸上是贾沙医院三层楼住院部、16米跨度钢结构贾沙电影院、供销社办公楼、仓库、油库、化肥库等建筑设计图。

(叠化)

设计图变现实。

(画外音)直至1976年红卫乒运动,借了300多元钱,一人串连到北京国务院办公厅,领取六个馒头,六天六夜吃发霉的剩馒头返回个旧。

·日 母亲家中 内

妹妹的那个男友和男友的母亲坐在客厅里。那个男友的农村母亲,右边放着两只鸡和一篮鸡蛋。父亲一言不发。

母亲:“事到如今,咱们就尽快把他们的事情办了。”

那个男友的母亲:“好好好,我也是这个意思哩。”

那个男友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画外音)

“日中天,鸣玉幽兰” ,初恋是第一次恋爱,没有那么清晰。初恋应该是较为懵懂略带一点青涩的。有生以来笫一次深深印入脑海、进入眼帘的女人。每天和我迎面走过数不清的人里,我唯独只记得你。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却藏满了有关于你的身影,一见钟情相逢也是缘。

·日 个旧钟表社门口 外

热闹的人众中,汤光明偶然看到一位有点面熟的穿天兰色登草羢、扎着红头绳的漂亮的小姑娘擦身而过。已走离10多米,二人相亙又不约而同,相亙回首一望!

汤光明蓦见面前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晕红,星眼如波,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瓜子脸庞,高鼻梁,一脑壳乌黑卷曲的头发,挺秀气的少女神韵。

·日 单位 内

单位领导苏跃华走过来,看着奋笔疾书的汤光明。

苏跃华:(苦囗婆心)“不是我说你,34岁一把年纪了,可不能再耽误了。听我一句劝,去李培珍家看一看吧,新来的“贾沙一枝花”。”

汤光明:(笑了)“人要有自知之明,是鲜花插在牛屎上,我年纪大,是叔叔,不现实,不可能,不好意思去。”

苏跃华:“给我个面子,就明天先去看一看,一言为定。”

说完,还不等汤光明反应,就走了出去。

汤光明摇头笑了笑。

·日莲花家 内

汤光明跟着领导及同事登门拜访,汤光明不好意思地坐在门囗偷看。

竟是那个在个旧钟表社门囗奇遇,回首相望的扎着红头绳的纯真的迷人小姑娘。

众人攀谈,汤光明不好意思,时不时偷看。

·日 莲花家院子 外

汤光明走在路上,小姑娘正好走过来,汤光明一看她心跳加快,一股股热血涌向头顶,却又害羞情不自主低着头,绕路而行。

·夜 莲花家百货小楼 内

(画外音)初恋是神秘的梦,那次,我留宿在莲花父亲的百货门市小楼上。

汤光明刚躺下,便传来了敲门声。莲花热情提了一小桶热水送进来,笑意盈盈。

汤光明:(害羞站起)“谢谢你。”

莲花:(走的很快)“没事没事。”

汤光明笑着坐下,触情生情写了一首诗:

“一桶水:水、友谊的水传心头,水、幸福的热水暧心头,水、甘露般的水润心头,水、温暖的泉水湧心头,水、千斤重的水记心头,水,无声息的水流心头,水、革命的洪水洗心头,水、流不尽的热泪浴心头,水啊、水!热呼呼的一桶水!”

·未定

(画外音)七十年代恋人比较保守、憨厚,两人在一起走路相亙之间保存1米距离,车站接人离6米距离,半年初恋不曾拉过一次手,拉着手就是作风不好!

二人写信

二人一起走路

二人火车站相见

(画外音)可在贾沙供销社相识90多天后有-天,突然接到一封“相交不合适”的书信……。

·日 单位 内

汤光明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封信。

同事过来安慰,汤光明笑笑。领导过来坐下。

领导:“也别太难过,皆有定数。”

汤光明闭眼:“我能理解其原因:年龄相差12岁可以做叔叔,工资低,家境条件极差,家里有老人及疯哥哥,成份高,影响其入党,又面临着派性斗争被抓坐牢危险,分手是种勇气!这是明智的选择,终生大事,应该慎重,。”

领导:“哎,话不能这样说,莲花父亲说;“小汤是好人,只是年纪大了点,不理想。”

(画外音)“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接到分手信,我的初恋就这样短暂,以失败告终,见到她便是像斗败公鸡低差头,不好意思再正视一眼。悄悄躲开,躲不开的却是那份默默的情怀。爱从微笑开始,最后以眼泪结束,一切皆是我的错。

(叠化)

汤光明昏昏沉沉回到家,神经崩溃、情绪极度低落

在个旧湖边背朝贾沙,面视老阴山呆滞-坐就是几小时,

白天无心上班,

夜晚失眠到天亮。

(黑幕 两个月后)

·日 汤光明宿舍 内

汤光明长呼一口气,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画外音)

“莲花您好!

来函收阅,见字如意,甚慰。我应该告诉您;昨宵吾聚然患染急性伤寒:头重脚轻,发高热,昏昏沉沉,形神若塑,想入非非,不可而言。

今日病已逐愈,但终还是显得麻木呆滞,胸痞脘肉……只因赋禀素亏,时运不齐,前世造下之罪恶,今生活该受此折磨。咄咄,我只有表示沉默。

莲花,我是有罪的人,请原谅我打扰了你的平静,忘记我吧!忘记痛苦和欢乐,请你不要怪我,不要恨我,我心里比你难过,我将忍受心中的痛苦,深沉的来歌唱梦的歌:“失去了伴侣的人,生活难相遇,眼望秋去冬又来临,雪花粉飞飘,世上人嘲笑我,精神病患者,我的心将永远迷梦,有谁能真正同情我,”回想起美丽的梦,梦是美好的,梦里有酸有苦有甜,睡梦啊!带领我不知有多少天……。”

现在我只有在回忆中渡过日日夜夜,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该成沫。这真是,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英言下岭便无难,赚得路人错喜欢,正人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

莲花在那短暂而幸运的90多天里,唯一使我宽慰的是我对你是忠诚、老实、心怀坦白的,忠厚是无用的浑名,结局呢?为了你的前途我曾毫不隐满地给你畅述了我的致命弱点,甚至许多你不该知道的东西,也告诉了你,我幻想着得到人们真正同情和理解。很遗憾,白活这么大年纪,终找不到爱情的答案,爱情是多么神秘,而我又显得是多么幼稚、可怜、而荒唐啊!我有什么权利谈论爱情的滋味呢?然而这一切却像流水一般无情的过去了。我仔细反省了自己。它教我惭愧,催我自新,在这新的一课里,我学到了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华(请允许我这样再称乎你一次)我将努力学习,好好工作,来报答你海一样的恩典。

未来是属于你的,快放空包袱,开动机器,轻松愉快,坚定不移,走你自己选择的道路,为了更美好的共产主义前程,而长翅勇敢的飞翅吧!在此请允许我预祝福你一路顺风,衷心祝愿你幸福,你的幸福将使我感到高兴。

莲花我们之间只余下残存得少得可怜的一些友谊了,我恳切地希望你像爱护眼睛一样珍惜它吧!我不想感动上帝,因为上帝本身是不公正的,我认为完整的友谊总比勉强的爱情好。

朋友有形形色色的,朋友是绵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我渴望真诚的友谊,真诚的友谊是美丽纯洁的情感。疾风知劲草,岁寒知松柏,路遥知马力,日久见情交。作为一个朋友你能告诉我什么叫幸福吗?我希望你好好保存我的信扎,因为它必竟是一个孤家寡人心酸的泪……。我心里很难过,笔也无法划下去,思潮所至,杂乱无章,不到无处望共勉指正。

再见!您忠实的朋友老皴纹。1976年于个旧

(画外音)

深爱无言,真爱无声,爱情是一种至善至美的意境。情到深处自无言,爱到极致便无欲。当她不再爱你的时候,也一定要祝福她幸福。“汤叔叔”,是个胸襟广阔讲诚信的男人。

1976年1月在分手半年期间,含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亲手用心制作新奇的“小猫戏球、海棠双鲤、山茶花开、大熊猫寻笋,”四个工艺精美的各式小木凳,默默无语送到贾沙百货门市莲的手中。又不辞千里请专人从重庆工厂,专门购买了一双黑皮鞋赠给她作分手纪念品。

(叠化)二人恋爱时场景。

(黑幕 半年后)

·日 单位 内

汤光明正在写文件,莲花的姐夫从旁边走了过来。

二人闲聊。

莲花姐夫:“后来这半年,我介绍给莲花一个年青的矿山工人大帅哥,因性格不合已分手,对方讨要280多元接待伙食费?。”

汤光明:“什么!这是男人吗?”

莲花姐夫:“莲一个月工资才39.5元,兄妹六人,暂时拿不出!”

汤光明:(立即从抽屉里掏出仅有的300元)“拿去吧,就当,是我最后的帮助。”

莲花姐夫连连道谢。

(画外音转场)可就在我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又有意外发生了。

·日 单位 内

妺夫常酒后家暴,妹妹回家向母亲诉苦痛哭,汤光明得知后怒气冲天。

汤光明打电话,喊着几位朋友。

汤光明:“世明,喊几个兄弟过来,我妹子受欺负了。”

几个人开着大车直奔大屯砖瓦厂兴师问罪。

·日 路上 外

汤光明开着车,脑海中浮现着妹妹的哭声。

(画外音)哥,他常打我。枕头底下还放着一把刀,门后面有一个斧子威吓我,他不让我说,他……他说我要是说出来的话,就把我推到湖里。我去厂工会还有妇联都反映了,没有用都没有用。

车开的更快了。

·日 妹妹家里 内

汤光明和几个朋友把妹夫堵到屋里,把枕头下的匕首和门后的斧头扔到了大门口的池潭里。

汤光明:“我今天放你一马,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希望你不要为非作歹。”后來也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日 家中 内

深夜汤茂森躺在床上,8岁小侄女站在床边哭涕,父亲奄奄一息,战友白生赶忙骑三轮车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

第二天汤光明从农村急忙赶到停尸房看望死不眠目的父亲,紧紧的握着父亲的手,帮父亲合上双眼。朋友许明帮助净身装老父亲,单位派卡车及代表送至傧仪馆。

(画外音)父亲走后,我除却伤心之外,最多的,就是父亲含冤不能平反,离世时无一子女在身旁及时抢救的遗憾。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斿,良禽择木而栖:1979年我终于走出了14年青春奋斗过山村,幸运调到个旧市规划设计所,它是我梦幻开始地方。

·日 个旧市城建局规划设计所 内

汤光明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文件,突然同事送过来一张报纸,报纸上写着:全国曾经被错划为右派的55万人平反昭雪补发工资……

汤光明看着报纸上的字,突然嚎啕大哭。

·日 汤光明家中 内

汤光明一赶到家,就看着母亲颤颤巍巍的把父亲的遗像抱着,小心擦拭。母子含泪相望。

(画外音)遗撼的是错划右派二十一年的父亲未能等到“摘帽”这-天!就撒手人寰,和这个世界说了再见。1967年文化大革命,我因出身高未参加任何派别战斗队,回个旧家过春节。

·夜 汤光明家门口 外

门口响着敲门声,在过年灯笼的映衬下,敲门声越发急促。单位同事李玉先喊着开门。一出门便遭几个陌生人围堵。

李玉先:“走去金湖宾馆有事找你。”

同事推推搡搡,汤光明莫明其妙跟着几个人走开了。

·夜 金湖宾馆 内

汤光明刚到金湖宾馆,就被蒙上了眼睛捆起来,不分青红皂白被八个青年脚賜、棍打、用二十响枪筒打得头破血流。

汤光明后来被拖到客房卫生间关禁闭。

日升日落,光影迷离。

汤光明躺在卫生间,被光晃得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听见外面李玉先说话。

李玉先:“饿了好几天了,跑不了,我们去吃个饭。”

外面劈里啪啦,开门声。

汤光明站起来,轻轻的推开窗户,逃出魔窖。

·夜 野山坡 外

汤光明乘着黑夜,顺着野山坡一口气跑回贾沙公社。

(画外音)半年后市革委会成立,贾沙公社大联筹掌权,恶有恶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将恶人李玉先捆起来,吊在信用社门囗电杆上,用锄把将他打得囗吐白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品尝害人之味道。

李玉先被打。

·日 温泉疗养院街 外

农村赶街天,人山似海,汤光明站在街上,突然,在茫茫人海中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莲花)突然出现在眼前,背朝着汤光明,手拿着一个金黄色的大黄果站立在地摊边看货。

汤光明静静欣赏莲花焕发青春绚丽光彩、苗条身影几分钟,不敢冒然用手去蒙她的双眼,情不自禁勇敢冲上去,从背后像小偷一样抢了她手中黄果。

莲花回头一看到是汤光明有些惊奇,便给了他一个微笑。

(画外音)风依旧在吹,云依旧在飘,心依旧在爱,人依旧在等,你依旧在想,我依旧在追。1977年文革后期云南炮派,个旧128派撑权,成立了“革委会” ,凊算223派、大联筹战斗队,“四大金刚”,我的朋友黄、何两个被抓进监狱,我被叫进贾沙批判隔离审査,隨时有被抓,入狱之危險,一无晚上供销社批判会后,我独自回到被软禁马房宿舍。

·夜 马房宿舍 内

汤光明刚躺到床上,莲花过来敲门。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蝉鸣的声音。汤光明站起来打开门,莲花羞涩的走了进来。两个人坐在床上,不知不觉手拉着手,夜深沉,落了漫长夜慕,拉下窗帘。

·日 旧木房 内

(画外音)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树花开并蒂莲。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海誓山盟:莲承诺、光眀被抓入狱也不变心,光明承诺、可供莲上大学可变心。70年代工资仅39.5元,又处于文化大革命运动后期被批斗对像,我们的婚事在暗地下静悄悄准备着。

新房、百年前的半地下旧木房,层高仅2.2米,面积12平方小楼阁上。

被盖、床单是百货门市的普通品质,

妆衣、是0.48元的一尺紫花布六尺,莲自已动手裁剪自作。

汤光明自已动手用废缆车钢绳、用自制工具做成沙发弹簧。

莲花自已动手用紫绒布打了一对沙发套。

汤光明打了一对沙发茶几、床头柜。

陈旧墙面没有结婚照、开裂木地面,简陋的家具,汤光明和莲花疲倦坐在紫红羢的沙发上。

·日 旧木房 外

主婚人站在小餐馆屋里,十二莱-汤,有烟有酒,四桌亲友,谈笑风生。

(画外音)炒菜师傅是朋友驾驶员赵坤请北京饭店及锡都饭店两个年青师傅做喜宴,有些莱是在我家里做好抬过去,味道极佳,无音乐伴奏。结婚是欢喜的,只是太累人,天生一对,地上一双,甜蜜蜜的婚礼就这样搞定。结束了我们的花前月下的浪漫,开始了浪漫的婚后生活。新婚快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夫妻恩恩爱爱到永远!

·日 旧木房 内

汤光明和莲花送别亲友,进入房间,二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画外音)1998年我在规划设计所任大组长,全面负责单位的规划、建筑、园林,古建设计、技术管理、合同签订、奨金分配,施工图会审及工程项目督导。总计设计过州、市规划、建筑、园林,古建设计等200多项,个旧标志性建筑5项、州级4项。

·日 规划设计所办公室内

汤光明把工程项目任务贴在墙上,同事站在旁边,

汤光明:(指着任务)“来,大家挑剩的再由我来做。”

汤光明:组织本科室员工捐款赞助住院农民病人。

·日 母亲家 内

狂风暴雨,闪电雷击大地,汤光明刚坐下,贾沙邮电局李文辉打电话过来。

汤光明:“喂,小李,怎么了。”

李文辉:“你的儿子今天已生了,你升阶级了,快进贾沙来看。”

母亲喜笑颜开。

母亲:“快快快,赶快买猪板油来炼,带去贾沙慰问功臣新媳。还有还有,不要拉媳妇的手,难产时她咬人。

·日 路途 外

天下着盆盘大雨,伴奏着惊人巨雷,汤光明背箩里背着一罐猪油、鸡蛋、砂糖,欢天喜地飞驰爬过二座大山,踏过二条小河跑步进到了贾沙医院。

·日 贾沙医院病房 内

汤光明推开病房,只见到莲花及大姐在微笑,忙走过去看着妻子。然后四处看。

莲花:“还没有生,看什么呢?”

汤光明:(一脸不信)“怎么会。”

汤光明打开被子一看,莲花的肚子还大着。然后笑着坐下。

·夜 贾沙医院病房 外

晚上8时,汤光明坐在病房外,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要生产了,爸爸来陪产吗?”

汤光明和大姐跟着走进去。

·夜 产房 内

莲花躺在床上,汤光明站在一旁伴产,心里十分紧张,头上冒出虚汗。产房门口画面。

(画外音)分娩是艰难痛苦的,三进三出、莲不会用力,我紧握着她的手通电,鼓励加油,但总使不上力,产科医生经验丰富,又是熟人,在几经折腾之后,婴儿终于一寸一寸地艰难露出了头,拉出到肩旁时迅速-下子拉出了全身,1979年8月4日1时零5分,-朵小莲花准时降临在人间, 向全世界宣布我当爸爸了。

婴儿啼哭声。产房里传出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千金。”

汤光明低下头,吻了一下妻子额头,抱着女儿走了出去。

·夜 病房外 外

汤光明抱着女儿走出来,莲花被推着出来。一家人围了上去,先看看莲花,然后盯着女儿。胖乎乎女儿的5.8斤宝贝,双眼皮,大眼睛像她母亲,小手、小脚、小鼻子、小嘴太可爱了。

汤光明幸福的笑着。

·日 家中 内

亲朋好友坐下,莲花包着头巾在床上躺着,幸福微笑着看着女儿。

汤光明坐在书桌前,翻着字典。

(画外音)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女儿是赚钱货,千金女儿是个宝,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因为有了你,一切变得更美好,可爱的小宝宝,欢迎你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选择投身到我们的家,健康成长,幸福快乐!父母一页又-页翻遍字典, 为活泼可爱宝宝取名“婷婷”,汤婷婷寓为:永远婷婷玉立人间,生活永远幸福美满。

莲花走过来抱着汤光明,汤光明回拥莲花。

汤光明:“一个就够了,响应国家政策。”

莲花:“对,听你的。”

(叠化)转场 三年后

汤光明把设计好图纸给别人签字抵任务,别人拿奖金。

汤光明在工程项目中跑工地,拿起笔,帮助同事解决施工中出现的疑难技术问题。

·日 不定 不定

(画外音)我的宝见女儿婷婷:天生是美食家,托儿所时,在街子天我进贾沙常牵她上街街。

(叠化)

个旧机关幼儿园门口,汤光明接女儿,婷婷总是拉汤光明去卖花生糖、酒芯巧克力。

个旧中、小学放学,婷婷双手提满着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回家。

中专时,昆明,她常点好菜叫汤光明请同学们吃饭。

工作在北京时,常给婷婷邮寄云南土特产。

(叠化)

汤光明在办公室设计图纸。

汤光明深夜加班。

汤光明开会。

·日 法院 内

(画外音)1994年,我利用父亲在市建二队任工程师关系,特将妺妹他们夫妻二人照顾调到个旧建工二队工作,妹夫做泥工师傅,不甚言谈,伪装善人。与学徒调笑,见异思迁,妻子劝说了她几句, 便兽性大发, 将其妹妹推倒在床上, 欧打得鼻青脸肿, 掐着脖子强暴, 掰折手指,撕裂咀角疼痛流血不止。

汤光明坐在法庭上,妹妹坐在旁边,妹夫坐在对面。法官宣判调解无效,准予离婚。

·日 家中 内

岳父在厨房忙活着做饭,汤光明拿着公文包推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是莲花的弟弟,弟媳,进来以后自然坐在了餐桌前。

汤光明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岳父,撸起袖子走了进去。

汤光明:“爸,我来做拿手四喜汤园。”

岳父:“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汤光明:“你太累了,可得把身体照顾好,回头享享清福。”

莲的兄妺在外打牌看电视。

·夜建工处三楼会议室 内

(画外音)1996年妹妹担任工地材料员期间,二队包工头因贪污公款被立案审查,有一天下午,公司专案组找工地材料员妹妹到建工处三楼会议室调查案情。下班时误认为室内无人,不慎随手将关门上锁,把妹妹囚禁在里面,夜晚四周静悄悄,整栋楼空无一人,室内一片漆黑,风拍打着钢窗,发出怪声……。妹妹误认为是被关押,惊恐万分,被惊吓得神志惚然,坐立不安,直到夜晚12点多钟四弟才找到门卫值班人员开门解救半昏迷妺妺。

·日 汤光明住宅绿春巷 内

妹妹哭诉对汤光明说:“三哥,我活得太累”。汤光明连忙打断,耐心安慰了她。

汤光明脑海中回响四弟的一通电话。

四弟:“受此打击后,姐姐大脑神经崩溃、呆滞,患上抑郁症,睡眠障碍,情绪极度低落,整天头痛、恐惧.坐立不安,自责、自罪,怕听声音……,夜晚梦幻有人追杀她,常梦中惊醒,饱受着痛苦折磨. 四处逃串,白天-个人自寻开远、蒙自处亲友避难,终日恐慌,过着度日如年 “生不如死” 流串生活。”

汤光明:“走,哥带你去吃饭。”

妹妹摇了摇头,走开了。

·日 妹妹家中 内

妹妹手里攥着安眠药瓶子,紧闭双眼,安静躺在床上。

(画外音)妹妹生活变成了痛苦的炼狱。未来一片灰暗,看不到任何希望,对人生悲观绝望. 在深夜又一次服了-大瓶安眠药轻生,逃离苦海磨难,含冤而别,静稍稍的走完人生之路,心灵重生再没有痛苦及悲伤,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就这样走了,走到遥远的天国。

·日 世纪宾馆二楼 内

12桌宴席,婷婷和丈夫站在台上。

汤光明和莲花坐在台下,热泪盈眶。

专业摄影公司,专业歌舞表演,有抽奖活动。

女婿酒醉情不自禁钻了一次桌子脚。

汤光明:(含热泪对他说)“我女儿是独身子女,娇生惯养,婚后你要一辈子像对你亲妹妹-样爱她、宠她、包容她……”

女婿连连合掌答应。

·日 个旧城旅游地 外

保姆推着小推车,岳父坐在车上,汤光明一家人在旁边。

·日 家中 内

岳父正在穿着衣服,汤光明拿着外套走过去,给岳父穿上。

汤光明:“爸,快点,人家面包车及摄影师还在底下等好久了,我们先去8号洞,再去云庙再好好吃个饭、晚上晿歌,咱们去看礼花,庆你的八十寿诞。”

岳父:(一边加快速度)“哎呀,破费了不是。”

汤光明笑笑说:这是做儿女们应尽责任,一起将岳父抬下楼。

·夜 金湖文化广场 外

金湖文化广场放礼花,场面壮观。岳父开心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画外音)后来,二老依次离去,我又包车从个旧将二老遗骨迁送到昆明合葬。80至90年代小舅子在个旧及昆明开餐馆创业,得到我们多次资金无私赞助。我的三个侄女从一岁至六岁就交到个旧给我母亲家寄养成长,每天都是三舅我精心照管。三年困难时期,我的二哥因政治压力而患神经病10多年,母亲双目失明,每天家务,卫生、医药、起居饮食都是我一人任劳任怨承担。

·日 母亲家中 内

(画外音)百善孝为先,母亲晚年患冠心病,双目失明躺在床上,其起居饮食均要我照顾,每天帮她喂药、打针灸、打针水。还跑到建水村寨买了-囗百年发香沙杉树不会腐棺木,我亲自躺在里面睡了三夜,做大孝子压棺。

母亲双眼微闭,轻轻地握着汤光明的手,轻轻睁开眼睛。

母亲:“我怕是要去见你们父亲和小妹了。”

母亲看了一眼汤光明。

母亲:“老三,若没有你精心照顾,我要少活6年”

说完话便没有了气息。汤光明低头,眼泪滴下。

(叠化)

汤光明任全所技术任大组长:站在办公室,指着墙上工程项目任务“来,大家挑剩的再由我来做。”

(画外音)这些年,我曾经游历和考察过祖国除东北三省外天南地北、大好河山,长江、四大湖、六大名山、八大寺庙。我几十次乘飞机、游轮游历南亚五国及马尔代夫异国风情、在太平洋、印度两大洋中游泳过、考察过40多个民族风土人情。1987年退休后,还是闲不下来,宝刀未老。

(画外音)

四十年红宝石婚: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姻缘一线牵。陈酒般越发醇香人,爱情就是一幅美丽的诗情画意,四十年前缘份牵,一生相扶肩并肩。相濡以沫度万日,相敬如宾心连心,诗言:爱情之石,珠联壁合,相敬如宾,一生情椽。夫妻是-辈子情人,爱到天长地久,两老相约来生还要来相爱。

我快走完人生旀旅程,现在我一无所有,只有一颗感恩的心,一双勤劳的双手,我要再表现-下,做-个称职的“妇男”二年,不让妻子进厨,实现三包:包买菜、包做菜、包洗碗,不包喂饭。争取做个好男人。

我任劳任怨,勇担重担:被顾任盘龙区勘测设计院红河分院院长,总工等。

设计了州幼儿园、蒙自云海、天城小居、蒙自客运小区、鸡街清真寺、河囗洞平小区、金平勐拉小区、文山麻梨坡萊溪小区、老挝东都大学等多个项目。

(叠化)州幼儿园、蒙自云海、天城小居、蒙自客运小区、鸡街清真寺、河囗洞平小区、金平勐拉小区、文山麻梨坡萊溪小区、老挝东都大学图片。

(自述)历尽沧桑人生熣灿,磨透宝刀锋口明亮。一滴水的精神:一条小小山溪穿透岩石,沿着小河向大海奔去,他明知将消失在大海里,但它还是奋勇向大海奔去,为使大海增添一滴。这就是我的理想之梦,一生写照。我这-生没有遗撼,总结12个字:家庭和睦、事业有成、人生潇洒。

汤光明走在路上背影。

(叠化画面回忆)

(滚动字幕)

余热生辉,老有所为。汤光明退休后随女儿迁居昆明兼职,为公司争光添彩。12年间设计了省内:幼儿园6项、中学校1项、住宅小区6项、文化旅游6项、酒店3项、工厂3项、医院3项、古建4项,省外5项:国外项目2项。世界级项目四项。为这片热土地上,无私奉献一生。

历史是时代印记,读史可明智。我们这一代历经风雨沧桑,与共和国同成长共命运,幸运赶上了习近平新时代,意气风发普写历史上最恢宏的史诗,国家繁荣昌盛,百年铸辉煌,伟大的祖国母亲忆立于世界之强盛,令人感到无比自豪,我们是最幸福的一代。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似梦非梦,岁月无情,人亦有情,淡定如水。我的一生是崎岖坎坷不平,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黃昏,黃昏更灿烂。人一生仅有三天:我们要不忘昨天,憧憬明天,珍情今天。

全剧终